现场没有窗户，唯一的通风口是连接中央空调系统的回风口，格栅焊死，缝隙不足一厘米，连一只老鼠都钻不进来。

这是一个完美的密室。

然而，真正让整个重案组头皮发麻的，是现场发现的两样东西。

第一，在死者王宏远因为痛苦而痉挛丶死死攥紧的右手里，法医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样东西——一枚极其罕见的，由外科手术刀片打磨而成的微型硬币镊子。

这种镊子，整个江城市警局，只有一个人会用，也只有一个人有。

林辰。

他在拆解「般若的审判」那颗炸弹时，就当着所有人的面用过。

第二，大厦安保中心的监控录像。

虽然凶手巧妙地避开了所有正对走廊的摄像头，但在大厦一楼大厅的一个广角摄像头里，拍到了一个模糊但关键的身影。

凌晨两点十五分，一个身形丶步态丶甚至连走路时微微摆动右臂的习惯都和林辰一模一样的人，戴着一顶鸭舌帽，低着头，从大厅的阴影中一闪而过，进入了通往顶层的VIP电梯。

两份证据，狠狠地烫在了所有知情警员的心上。

李明宇拿着那份新鲜出炉的初步调查报告，冲进刑警支队的大办公室时，几乎是用吼的。

「证据确凿！就是林辰乾的！」

他的嗓门大到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丶混杂着兴奋与恐惧的潮红。

「我就说他不对劲！一个辅警，又是破案又是抓贼，现在连私刑都用上了！王宏远可是慈善家！林辰之前在会上就公开怀疑过王宏远是般若的资金来源，现在好了，直接把人给杀了！」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明宇那张扭曲的脸上。

苏清歌站在办公室的另一头，脸色比冰还冷。

她慢慢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向李明宇。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却比李明宇的咆哮更具穿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