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万种已知化合物的三维立体结构在这张网络中排列组合,和他手中暗蓝色药液的光谱分析结果进行高速比对。
他一边用随身携带的微型光谱仪扫描药液的吸收光谱,一边在厨房的案板上搭建起了一套简易却极其专业的蒸馏提纯装置。
三只实验室级别的玻璃烧瓶,用矽胶软管依次连接。
酒精灯的火焰被他用湿毛巾摺叠成三层围挡精确控温。
蒸馏出来的冷凝液被分成了四个梯度,每个梯度对应不同沸点区间的组分。
他的双手在烧瓶丶试管丶移液管之间翻飞,速度和在废弃剧院里调配硷性中和剂时一样快,但动作更加精密。
四十七分钟后。
蒸馏提纯完成。
暗蓝色药液被分离成了七种基础组分,其中三种是已知的神经递质抑制剂前体,另外四种的分子结构完全陌生,但它们的碳骨架排列方式和官能团分布,呈现出一种高度统一的「设计美学」。
这就是那个「签名」。
林辰盯着脑子里的分子模型看了十秒钟。
「拼上了。」
毒气的核心毒素是一种靶向攻击脑干呼吸中枢的可逆性胆硷酯酶抑制剂。
它和痛觉屏蔽药物共用了同一种罕见的氮杂环骨架,但侧链基团的修饰方向完全相反——一个抑制痛觉通路,一个摧毁呼吸调控通路。
知道了毒素结构,解药的设计就变成了一道有标准答案的化学题。
林辰从冰箱暗格里取出了四种药材原料和两瓶高纯度的有机溶剂。
配合灶台上的蒸馏装置进行二次合成。
又过了二十八分钟。
一只白瓷碗里盛着大约五十毫升的淡琥珀色液体,散发着一种苦中带甘的草药香气。
林辰端着碗走进卧室。
江听雪躺在床上,银针的微细颤动已经接近极限频率。
再过十二分钟就是两小时的死线。
他坐在床沿,左手托起她的后脑勺,将她的头微微抬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