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帝国维持至今的代价。
雷欧胃里一阵翻涌,他想要呕吐。
他心想,如果王座上的祂还活着的话。
基利曼也在看,在他眼里,帝皇貌似真的已经死了,原体没有看到任何象徵生命的迹象,也许父亲就这么彻底死去,对他来说也算一种仁慈。
他们二人心里都没什么可期盼的了。
……
然后……祂说话了。
不是声音。
是光,是火,是将意志直接钉进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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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利曼眼前一白,思绪像被巨手撕开,无数意义和命令强行灌进来,他听见帝皇称他与雷欧为祂最完美的造物。
造物。
不是儿子。
那两个字像刀一样捅进基利曼心里,却又不是出于愤怒,他脸上的肌肉绷得发硬,呼吸逐渐紊乱。
最伤人的不是内容,是态度。
帝皇迎接他的方式,不像父亲见到归来的儿子,甚至不像一位君王见到忠诚的将领,更像一个睡梦中的醉汉被蚊虫叮得烦了,有人把电蚊拍递到手边,祂只是顺手接过,要拿这件工具去清掉烦人的虫子,至于工具本身痛不痛,想不想,愿不愿意,毫无意义。
基利曼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那些称呼。
父与子。
帝皇曾允许原体们这样叫,允许他们这样想,也允许他们以为自己得到了父爱。可现在基利曼终于看明白了,那不过是伪装,他以前就觉得这种关系很虚伪。
原体只是武器,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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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欧这边感受到的东西截然不同。
活着的帝皇精巧无匹,祂会看穿一个人的心,在经过每一个禁军时用心传心的方式念出他们的名字。
如今祂依旧强大,甚至比之前更可怕,但帝皇已经无法与自己共情,与祂面谈不再像面对一位人类之主,更像直面一颗正在毁灭的星辰,祂的言语每时每刻都在灼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