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空间翻卷的浪潮中,恐虐魔域。
血神恐虐端坐在一座由雕琢黄铜打造的王座之上,俯瞰着一座由无数头颅堆砌而成的山峰。祂的算盘落空了,这不该是原本的命运。
黄铜王座之下堆满了漫无边际的恐怖战利品,全部都是祂麾下恶魔与它们杀死的敌人头颅堆叠而成。那些骸骨来自不同的年代,不同的世界,不同的种族。有人类,有异形,有早已灭绝的古老智慧种族,没人能数得清骸骨里面究竟有多少个物种。
它们堆在一起,像一部用死亡写成的战争史,象徵着祂麾下所有荣耀。
可祂并不满足。
这场对伪帝的战争,本该更盛大,更痛快,本该让泰拉在血与火里哭嚎,洒满忠诚者的尸骨,让整个人类帝国都听见祂本人的大笑。
是那个人干的!是那个伪帝作弊藏在袖子里的棋子坏了自己的好事!
失败的恶魔正源源不断回到魔域。
它们从裂口和血浪里滚落,身上还带着被放逐时留下的灼痕,有些缺了手脚,有些脸都被烧穿,匍匐在地,不敢朝王座多看一眼。
四周的同类却不会给它们留脸,咒骂,狂笑,讥讽,斧头敲在盾上的响声此起彼伏,像一场专门献给失败者的羞辱。
那三头从泰拉退回来的大魔跪在王座下,头压得极低,声音却又急又哑。
它们乞求宽恕,乞求新的战争,乞求重新率军出征。它们说自己还能为主人献上更多世界,更多头颅,更多燃烧的城市,只要再给一次机会。
黄铜王座上的巨爪终于动了。
只是抬起一节手指。
下一瞬,空间与时间像被人捏皱的薄纸,整个魔域都跟着震颤,王座下方那片嘈杂的魔海先是死寂,随后轰的一声炸开,噗,砰,咔嚓,连成一片,成群恶魔和大魔一起被这股波动碾碎,血肉和盔甲碎成浪花泼向四周,眨眼就变成一片翻涌的血湖。
颅骨,断角,碎甲,断裂的兵器,咕噜噜滚进血里,给本就无边无际的骸骨之地又添了一层新装饰。
失败者不配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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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王座,泰拉。
失去大魔的统帅,祭坛后援之后,各个战区都进入了打扫战场阶段。恶魔绝望着被屠尽,焚烧组和净化小队开始推进,工兵和机仆拖走尸体与残骸,法务部的人举着记录板在血泊边来回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