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沙咀到旺角的路程不远,但这个点的车流不算少,走走停停,花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到。
枪友会所在的那栋商业大厦已经没了白天的热闹,入口的卷帘门拉下来大半,只留了一人宽的缝隙。
陈凡将车停好,刚靠过去,就看到入口处蹲着一个人。
等凑近了,彭奕行那俊朗的轮廓在灯光下显现。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看过来,见到时陈凡之后,立刻从地上站起。
「陈Sir!」
「叫我阿凡或者凡哥好了。」
陈凡微微一笑,递了根烟过去,「洁霞说你找我?」
彭奕行表情跟上次见面时不太一样。
没有了那种从容和平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是困惑,又像是某种被压抑的兴奋。
「我...我要怎么样才能达到你现在的境界?」
看得出来,他这段时间过得不怎么好,脸上的神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憔悴。
「我的境界?」
陈凡反问。
「嗯!」
彭奕行重重点头:「我打了三千多发发子弹,用同样的枪,同样的距离,但没有一次能做到像你那样...那样从容!」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沉默了片刻。
「你说过,等我的目标是人的时候,我就会明白。」
他抬起头,那双平时无比冷静的双眼里,此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阿凡,我想知道,你第一次开枪打人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这种事情不亲自体验,外人是很难告诉你的。」
陈凡站在灯光的交界处,半边身子藏在阴影中,另一半被光影照亮。
「我...」
彭奕行想说啥杀人犯法,但话到嘴边,又隐隐感觉不对。
「Rick你知道最近闹得很大的炽天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