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枪套永远扣得松松垮垮,据说是因为真要拔枪的时候,扣子越松越快。
「李叔,你干了这么多年,怎么没升警长?」
「丢,升什么升,你以为警长那么好当啊?」
李叔斜眼看了过来。
像他们这种军装巡逻警想要升职很困难,一个是要熬资历,另一个则是上头需要有人照顾。
比如陈凡现在的实习警员,除非立下功劳,否则就只能等四年后,才有机会转正成为警员。
也就是所谓的正式警员,比李叔的职位矮一级。
而想从警员成为警长,那就困难了,能力,机遇,背景缺一不可。
「当警长多一千多块工资,但要管的事情多十倍。
你看看现在的警队,廉政公署天天查人,升了也不一定是好事。
我们这些穿军装的,走走逛逛,准时下班,不知道多开心。」
他刚说完,别在肩上的对讲机突然发出一阵电流声,然后总台的声音响了起来:
「各巡逻单位注意!深水埗大南街二百七十一号三楼后座单位,有市民报案称,邻居疑似发生家庭纠纷,并且伴随暴力行为。
请附近警员前往处理,通话完毕!」
李叔听完扭头看向陈凡,用非常平常的语气道:「你也听到了,家庭纠纷,很平常的。对了,你饿不饿?」
说这话时,他已经看向两人侧方一家面馆。
「我...」
陈凡刚想说不饿,但李叔却摆手打断。
「我饿了,先要吃点东西。
呐,祥记车仔面,这家的猪肠面很地道,我吃了十年都不腻。
你先过去看看,很近,转两个街口就到了,我吃完面马上过来」
「这样也行?」
陈凡只觉大开眼界。
「有什么不行。」
李叔一边走一边说:「两口子吵架,最多摔几个碗而已,你到了在门口等一会儿,他们看到有警察来了,自然就停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