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当初在上古天庭外围窥破屏障幻境薄弱点的方法……是否在此地,依然有效?
陈斐立刻分出一缕神念,这点神念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若非不灭真如灵光鉴那点星芒固守,他连这点神念都难以精准控制。
陈斐将神念附着在那团由玉佩所化的元气之上,然后,他操控着这缕附着神念的元气,将其从空间格中取出。
那团元气重新变回玉佩,陈斐附着其上的那缕神念,藉助这元气与幻境本源那微妙的联系与冲突,感知骤然被放大。
他眼前的世界,发生了奇特的变化。
那黑压压的军阵,凛冽的寒风,前方的千军万马……所有这些景象,如同被揭去了一层画皮,露出了下方些许粗糙的底色。
前方那万千甲士身上冲天的煞气,偶尔会出现一丝极其短暂的凝滞,如同流畅画卷中偶然出现的不连贯笔触。
最重要的是,陈斐看到了这片天地本身,那支撑着一切景象存在的框架,在某些节点上,存在着极其细微的裂痕。
这些破绽如同完美乐章中偶然跳出的杂音,虽然微小,但确实存在,与周围浑然一体的幻境景象格格不入。
「陈将军,本帅的耐心是有限的。最后问你一次,降,还是不降!」
前方,那端坐于黑马之上的银甲将军,见陈斐久久不语,脸上不耐之色愈浓,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带着浓浓的杀意。
他手中的战戟微微抬起,戟尖寒光锁定陈斐,身后万千甲士随着他的怒喝,齐齐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兵刃顿地,发出整齐划一的轰鸣。
压力,如山崩海啸。
身后,马车上的曹菲羽挣扎着想要爬下马车,想要与陈斐同生共死。
陈斐缓缓抬起头,重甲下的面容被头盔阴影遮挡大半,看不清表情。但他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勾动了一下。
在所有目光的注视下,陈斐缓缓抬起未持枪的左手,手臂上沉重的铁甲叶片碰撞,发出金属摩擦声。
陈斐对着前方那无边无际的军阵,对着那端坐马上的将军,轻轻勾了勾食指。
动作很轻,很随意,但这个动作所蕴含的意味,却比最疯狂的咆哮,更加挑衅,更加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