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矿渣巷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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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察用钥匙开门进屋,客厅里只亮着一盏台灯。
父亲在灯下翻报纸,母亲坐在炉火旁织毛线,伊芙琳趴在餐桌上写作业。
「回来啦?」伊芙琳头都没抬。
「嗯。」
「你今天跑了一整天。」伊芙琳的笔尖停了一下:「工作找到了?」
「投了简历,等回信。」
母亲把毛线放下:「晚饭吃了没?」
「没顾上。」
「灶上还热着土豆和肉汤,你自己盛。」
李察从厨房盛了一碗,端到楼上自己房间里吃。
帝都大学图书馆抄回来的原始素材还有一大半没有动,那些加密文本安静地躺在笔记本后半部分,等着他一点一点撬开。
十一点不到,他就吹熄了台灯,钻进被窝。
睡眠技能在床垫和被子的微温里慢慢起作用。
脑袋碰到枕头不到四个呼吸周期,意识就被柔软地兜了下去。
第二天是周一。
李察按部就班地去上课。
赫顿先生的历史课讲新大陆殖民地的物资调配,霍兰德先生的拉丁文课进入西塞罗书信集的精读阶段。
放学后,他来到格林伍德的图书馆三楼。
赫顿先生最近给他开了一项额外特权。
三楼一间小储藏室里,可供他存放破译过程中需要反覆翻阅的书籍和笔记。
储藏室门口挂着一块「教员材料·学生勿入」的铜牌,钥匙只有赫顿先生和他自己持有。
房间不大,约莫四步见方,靠墙摆着一张窄长的木桌,木桌上方钉着两层简易书架。
这是他在格林伍德最为私密的工作空间。
帝都大学图书馆抄回来的笔记本和翻译稿,他出于安全考量,没敢把全部内容都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