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你拿了第几?」
「第二。」
老头把纸币放进抽屉,从椅子上站起来。
「你是格林伍德的学生?」
「是。」
「格林伍德的学生,拿了西塞罗杯的第二名?」
「是。」
克莱门特打量李察的眼神彻底变了。
老头绕过柜台走到门边,伸手把门上的木牌从「营业中」翻到了「外出」。
「坐。」
李察搬过摺叠凳坐下。
克莱门特回到柜台后面自己的位置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他。
「克莱门特先生,您有什么事?」
老头把茶杯放下:
「我在斯图亚特拍卖行干了三十年,拍卖行鉴定流程表面是一套,但实际上是两套。」
「第二套流程只在特定货品上启动。
当一件送拍品在常规鉴定中出现无法解释的异常时,鉴定部会把它转入第二套流程。」
「帝都总部养着两个编制内的顾问,每年给拍卖行做特殊鉴定。
但分部没有这个预算,分部碰到可疑货品,要么送回总部排队等顾问有空,要么就由分部主管自己想办法。」
克莱门特摘下铜框眼镜,用柜台上的油布擦了擦镜片。
「帝都那些大买家,出手之前都要做风险评估。
功能明确的奇物他们抢着要,价格翻十倍二十倍都有人接盘。
但功能不明的东西可能是宝贝,也可能是麻烦,大多数人宁可放着不碰。」
「转交鉴定也麻烦,转交给谁?排队排多久?」克莱门特摊了摊手:
「学者方向的专家比灵视顾问还稀缺,帝都大学的铭文学教授一共就那么几位。
每年鉴定排期从年头排到年尾,一件待鉴定物品等上六到八个月是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