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时感知混乱伴随轻度记忆模糊,可用于事后销迹。」
现在这句话从记忆里被翻了上来。
足够了,他想。
让这些人离开这条街之后,关于刚才那些画面,变成一段模糊的「好像有人打架」就够了。
但更远处的行人却停下了脚步。
他们没有受到干扰场影响,只是从正常视角看到这极其诡异的画面。
没有爆炸,没有枪声,没有任何可见的外力作用。
就那么一小片地方,和周围正常走动的人群形成了荒诞而清晰的分界线。
界线以内,人仰马翻,哀嚎遍地;
界线以外,行人目瞪口呆,有的已经开始后退了。
「出什么事了?」
「天哪……有人倒了!好多人倒了!」
「瘟疫!是不是瘟疫?!」
最后那个词一出口,恐慌像油锅里溅进了水珠。
二十年前的霍乱夺走了北区几千条人命,那场灾难的阴影至今刻在城市的集体记忆里。
瘟疫这个词在大街上被喊出来,效果等于在剧场里大喊「着火了」。
人群开始往四面八方散开。
有人抱着孩子跑,有人蹲在路边不敢动,有人冲进旁边店铺里把门关上。
馅饼摊主扔下翻倒的铁锅就跑了。
远处传来了巡警的哨子声,尖锐而急促。
李察站在风暴中心,周围人正在以他为圆心向外奔逃。
他快速做出了判断。
放倒敌人,以及顺手抹掉自己出手画面的目标已经达成。
距离他最近丶看见全过程的那些人,他们被雾墙术撞出来的混乱已经盖过了刚才那短短十秒钟的记忆。
这是好的部分。
不好的部分是,恐慌扩散范围有些太大了,巡警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