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琳把挞拿到鼻子底下闻了闻:「面粉是好面粉,黄油也不是便宜货。」
她合上盖子:「这个会烘焙的同学,是不是女的?」
「……你这判断依据是什么?」
「模具是猫头鹰形状的,男生应该不会剪这种东西。」
伊芙琳把锡盒放在自己书桌上,拉过椅子坐下来。
「手艺很好,而且做的时候很用心。」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认真,不带一点揶揄。
「如果这个人要去考帝都那些烘焙学校,八成能上。」
「你怎么不说你也能上?」
「我上什么?我连吉利丁片都没用过,我们家买不起那个。」
伊芙琳从盒子里挑了一块水果挞,咬了一口。
嚼了几下之后她的表情微妙地变了。
「好吃。」
她又咬了一口,犹豫着开口:「哥。」
「嗯?」
「你那个同学,你们……」
「我们只是同学。」
「我还没问完呢。」
「你想问什么我都知道,答案是一样的。」
伊芙琳瞪了他一眼:
「行行行,同学,你说什么都是同学。」
………………
晚饭后,他回到自己房间,窗帘拉严,台灯拧亮。
李察把笔记本取出来,翻到昨晚停下的位置。
白纸上最后一行字迹还清晰可辨:「因为在这个阶段,不需要你做任何仪式。」
文献的下一段就给出了从业者之上的答案。
「从小精通开始,一切就开始产生变化了。」
「小精通是整条攀升之路上第一道真正的坎。」
「如果说署名是你在奇物名牌上写了个名字,那么小精通仪式就是你第一次敲开帷幕的门,对门后面的东西说:'我来了。'」
「这是第一次真正的仪式,也是第一次你需要支付代价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