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普斯挑了挑眉:「什么?」
「如果你不下去,你能上来吗?」
窗外那两个下棋的老头恰好在此时落了一子。
「西比尔说冥府之门昼夜敞开。」李察说:「但她没说过不下去就能留在原地。」
不下去,不意味着安全。
它只意味着你把选择权交给了别人。
交给了时间,交给了命运,交给了那些你看不见但始终在运转的管线。
「上不来的人有两种。」
「一种是没做准备就往深处冲的,他们被吞掉了,怨不得谁。」
「但其实更多的是第二种。」
「哪种?」
「在洞口边上来回踱步,想进又不想进的人。」
李察摸了摸自己怀里的笔记本。
「等你终于下定决心要走开的时候,回头一看,身后同样没路了。」
「往前是深渊,往后是断崖,站着那一小块地还在继续裂开。」
「到那个时候,你连选择的资格都没了。」
菲利普斯皱了皱眉没再说话,转身走下楼梯。
「威廉士。」
「嗯?」
「你要真打算下去那里的话,祝你好运。」
他的声音从楼梯拐角处飘上来,带着回音,听起来比实际距离远得多。
李察站在二楼回廊里,看着菲利普斯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从今天的短暂交谈来看,这家伙倒是个有意思的人,至少比那个蒙塔古有意思得多。
他在回廊栏杆边站了一会儿,把今天的收获在脑子里做了一遍总结。
笔记本写满了三分之二,密密麻麻的字迹从前往后铺了好几十页。
脑子里还装着一些记忆存档,靠页码和关键词锚点随时可以调取。
信息都以加密状态存储在笔记本和大脑里,等着他回到布里斯顿之后一点一点地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