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就转身走了。
李察把名片收进书包内侧夹层里,和那张推荐函放在一起。
茶已经喝到只剩半杯了,凉了。
他一口灌完,杯子搁在矮桌上。
周围的人群还在流动,评委们三三两两聚在长桌附近,端着杯子交谈。
参赛者里的一些人围在蒙塔古旁边,金发少年被一圈人簇拥着。
他应对得很从容,偶尔笑两声,低头听对方说话。
凯萨琳站在离人群最远的窗户旁边,红发别在耳后,手里捏着一只空杯子。
她的目光穿过会客厅的人头,正好和李察对上了。
李察走过去的时候经过了点心长桌,顺手拿了块司康。
「威廉士,你在演讲里说的那些,你自己信吗?」她的目光很直。
「你问的是哪一部分?」
「追问本身就是文明,这句话你自己信吗?」
「信。」
凯萨琳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我信的版本不太一样。」
「在我看来,追问的人分两种。
一种追问完了会回到房间里,把墙壁补好当什么都没发生,另一种追问完了会搬到墙壁的另一边去住。」
「你是哪一种?」
李察咬了一口手里的司康,咀嚼了两下吞了。
「还没想好。」
这个回答不算诚实。
自己早就搬过去了,从第一次在床头柜上碰到铜挂饰的那一刻起。
但在帝都丶在圣奥古斯丁礼拜堂里丶在一个只见过两面的人面前说出这种话,不是明智的做法。
凯萨琳也没追问。
她把窗台上的空杯子拿起来,往长桌方向走了两步,又回头扔了句话过来。
「我叫凯萨琳,朋友都叫我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