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停止追问的那一刻。」
这句话从讲台上落下来后,礼拜堂里的人久久失语。
角落里帕尔默正在咬馅饼。
他咬到一半就停住了,嘴巴半张着,一块牛腰子悬在半空中。
掌声从前排开始,往后面扩散。
手掌击打手掌的声音在石壁间叠加,形成了滚雷般的效果。
帕尔默终于把嘴里的馅饼咽下去了,用油腻的手鼓了两下掌,在裤子上擦了擦,又继续鼓。
哈钦森把手里纸包放在腿上,很认真地鼓了很久。
评委席上,白发老教授把笔放下来鼓了掌。
谢顶教授没有鼓掌,但他在评分表上写满了全部空白栏。
两位校长也在记录,其中一位写完之后回头对另一位说了句什么,两人同时点了下头。
李察在讲台上微微欠身,走下去了。
走回座位的路上,他经过了蒙塔古。
金发少年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Bene dixisti.(你说得好。)」
在这种场合用拉丁文打招呼,等于两个剑士在赛后相互碰了下剑尖。
「Gratias tibi.(谢谢。)」李察回了一句。
凯萨琳坐在隔了两个座位的地方,红发垂在肩上。
她没有看过来,但李察经过时她开口了。
「水管。」红发女孩嘴角带着弧度:「我的祖先们管那叫精灵。」
李察回了一句:「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叫法。」
凯萨琳的笑容大了一点。
西蒙在他坐回来之后,很久没有说话。
等了一会儿,他小声说着:「我刚才一直想找你演讲里的逻辑漏洞。」
「找到了吗?」
「没有。」他推了推圆框眼镜:「反而把自己绕进去了,现在满脑子都是水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