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尔默和哈钦森在远处靠着墙啃三明治。
帕尔默的成绩大概在倒数行列,他只念了两段就下来了,但脸上看不出任何沮丧。
「哈钦森,你排第几?」
「倒数第九。」
「那我倒数第几?」
「倒数第三。」
「还有两个比我差的?」帕尔默精神一振:「是哪两个?」
「一个上台忘了开口,另一个把维勒斯念成了维吉尔。」
「嚯,混子这么多啊,我至少还念了两段呢,赢了赢了。」
李察把霍兰德先生给他带的三明治和牛奶凑合吃完,就走到侧廊找了条石凳坐下。
面包和火腿片下肚后,胃里消化效率明显高了一截。
脑子维持着清醒,没有午饭后惯有的昏沉。
他把第一轮分项成绩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全场最高的修辞理解力,这个分数说明评委们认可了他对演讲词的理解深度。
他在台上不仅仅在背诵,也是在转述西塞罗的话。
每一段控诉的情感着力点都踩在了准确位置上。
第一轮拼的是功底,他差在硬实力。
第二轮拼的是临场应变和表达深度,这两样恰好是他最不缺的东西。
………………
下午两点,第二轮开始。
主持人站到讲台上宣布题目的时候,李察和其他参赛者一起拿到了一张白纸和一支铅笔。
「第二轮主题:『文明的边界在哪里?』」
主持人念完题目,铅笔在纸面上沙沙的声音马上从各个角落冒了出来。
参赛者们分散开来准备,有的趴在石凳上奋笔疾书,有的靠着墙闭眼整理思路。
蒙塔古坐在一根石柱下面,右腿搭在左腿上,铅笔在纸面上流畅地移动。
他的姿态和第一轮上台前一模一样,松弛丶从容,仿佛写的是一封家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