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塞罗杯比赛当天,帝都难得放了晴。
阿什福德家派了辆马车送他过去,车夫在礼拜堂西侧的马车场停下。
「少爷,比赛结束后我在圣奥古斯丁广场等您。」
「好。」李察拎着书包跳下马车。
他很快在人群里找到了格林伍德的队伍。
霍兰德站在礼拜堂侧门旁边的石柱下,手里攥着张折起来的纸,大概是节目单或者赛程表。
看到李察走过来,秃头中年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最近长肉了?」
「可能是帝都的伙食好一些。」
霍兰德先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拍完又捏了一下:
「不对,你好像真的结实了点,在阿什福德家天天吃什么?」
「煎蛋丶培根丶牛奶……反正管够。」
「我就说嘛,吃饱了脑子才能灵光。」
霍兰德先生把手里那张纸抖了抖展开,上面是今天的赛程安排表。
「最近有熬夜复习吗?精神头够用吗?」
「够用。」
「那就好。」他又把纸折回去,上衣口袋不够深,纸的一角翘在外面。
旁边站着韦斯特先生,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胸前别着格林伍德的校徽。
和上次在小型展示会上那副审视的表情完全不同,今天他冲李察主动点了下头。
「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先生。」
韦斯特先生「嗯」了一声,把目光转回广场上的人群。
一个女教师站在两位先生的旁边。
她一头深色卷发,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
上次小型展示会上她同样在阶梯教室,李察记得那张脸,但当时没有机会认识。
「这位是格兰女士。」霍兰德先生介绍道:「修辞学教研组的。」
格兰女士朝他微微颔首:「上次听了你的试讲,期待今天正式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