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也早点休息,别不舒服还硬撑着。」
母亲愣了一下,摸了摸儿子的脑袋:「什么时候学会关心人了。」
「就最近。」
「那就继续保持。」
………………
李察转身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把门反锁。
先把石像鬼搁在书桌上,在床沿上坐下来,将木匣子平放在膝盖上。
掀开匣盖,里面用天鹅绒做了分隔衬里,分成三个格子。
第一格里放着一叠折好的纸币和几枚金币。
纸币面额他逐一翻了翻——五镑丶五镑,两张。
金币是两枚索维林,成色极好,边缘锯齿纹清晰锋利。
加上纸币在一起差不多十二镑。
十二镑,这个数字在脑子里自动换算成了布里斯顿的物价:
够全家几个月房租,能给母亲买好几年的药,或者让伊芙琳的鞋柜里每个季节都不缺合脚的鞋。
他把纸币和金币原样放回去,目光移向第二格。
第二格里是密封的介绍信,火漆上印着阿什福德的家徽。
信封上没有收件人姓名,只写了一行字:「凭此函至花月街7号。」
花月街,火车上那份报纸的版面在脑海里浮现出来。
灵媒玛丽夫人丶油印肖像丶以及那两个呢帽男人压低声音的议论。
花月街表面是帝都的灰色地带,灵媒和暗门子混杂。
但墙里面,如果有「墙里面」的话,那大概是另一个世界。
他小心翼翼地把信封翻到背面,火漆完好无损,封口没有被拆过的痕迹。
第三格是空的,底下垫着一张小纸片,上面写着几行字:
「奇物在帝都的合法流通渠道有限。
花月街7号经营古物鉴定与寄售,掌柜姓唐纳,和阿什福德家有多年往来。
你如果需要采购或寄售相关物品,可以持此函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