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里斯顿晚报》,刊期是新历1862年十一月。
「大约五十年前。」他指了指被红笔圈出来的文字:
「格林伍德东面那片现在是操场和新体育馆的地,以前是纺织厂。
有天夜班,一个叫贝丝的女工在缫丝车间里突然没了呼吸。」
「她死法很奇怪,脖子上居然有两个洞。」
沃伦从盘子里捞起叉子,在自己脖子侧面比划了两下:
「跟钉子戳进去又拔出来一样,圆又深,但不流血。」
他把叉子搁下来:「你们见过晒了一整个夏天的风乾肉吗?
就那种效果,活生生一个健壮女工,变成了不到正常体重一半的乾尸。」
格蕾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梅森嘴里的面包忘了嚼。
「警方当时定性为『不明原因死亡』。」沃伦翻到剪报中间:
「尸体被送回家里准备下葬,那个年代穷人家不去殡仪馆,棺材就停在自己家堂屋里。」
「但第三天晚上……」他用叉子在桌面上用力一敲:「贝丝的尸体从棺材里爬了出来。」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大家都凝神在听。
「棺材盖从里面被顶开,咯吱咯吱挠墙的声响把隔壁房睡觉的人吵醒了。
贝丝母亲听到声响走出来,看见女儿站在棺材旁边。」
沃伦停住挠桌子的模仿动作:「但那已经不是她女儿了。」
「她先杀了自己的母亲。」
桌边有人吸了口气。
「杀人方法和她自己死法一样,脖子上两个洞,人被抽乾。
她把家人吸乾后就从家里走出来,一路走回到纺织厂,当时工厂还在上夜班。」
「那一夜,女工们试图反抗过。
有人拿铁梭子砸她的头,有人用剪布的大剪子捅她的背……但都没用。
利器砍她身上和砍铁块上一样,不出血也不破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