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西塞罗杯(2 / 2)

但只要一开口念拉丁文,整个人就像在打鸣的公鸡,抑扬顿挫,中气十足。

「今天,我们来复习西塞罗的第一篇《喀提林演讲辞》。」

他翻开课本,把一只手背在身后:「沃伦,把第三段背一下。」

沃伦站起来,背得磕磕绊绊但总算背下来了。

有钱人家的小孩从小请家庭教师补习,起码有个底子在。

「还行,坐下吧。」霍兰德转向后排座位:「芬顿,到你了。」

休站起来的时候脸就白了。

他张了张嘴,磕磕巴巴地开了个头:

「Quo usque tandem abutere, Catilina, patientia nostra…

(喀提林啊,你还要滥用我们的忍耐到什么时候……)」

到这里就卡住了。

霍兰德面无表情地提示:

「Quam diu etiam furor iste tuus nos eludet?

(你的这种疯狂还要愚弄我们多久呢?)」

休红着脸重复了一遍,接下来又卡住了。

「行了,坐下吧。」

霍兰德按照顺序继续点名,坐在休后面的正好是李察:

「威廉士,你来试试。」

教室里有几颗好事者的脑袋转了过来。

他们目光里掺着幸灾乐祸,这病秧子在拉丁文课上一向稳定倒数。

李察快速扫了两眼教材,便合上书站了起来。

记忆里,这段背诵一直是噩梦。

拉丁文本就拗口,西塞罗的长句又嵌套复杂,从句里面套从句。

对于一个经常头痛的病弱少年来说,和嚼一块永远嚼不烂的牛皮没什么两样。

但现在,他张口后那些拉丁文句子就自动冒上来。

从开头到第四句丶第五句,一直往后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