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信一路活动着筋骨,心里还残留着杀人后的滞涩感。
倒不至于反胃,也算不上娇弱,从前过日子本就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性子,只是第一次亲手了结一条性命,总归有些膈应。
他喝了口水压了压心绪,眼看已快踏入崆峒境内,心思又转到了七伤拳上。
怎么抢最稳妥?
最好的法子,自然是擒住一位崆峒五老里的人,慢慢逼问出秘籍。他不像谢逊那般疯烈狂杀,能不杀人就不杀人,安安静静抢了秘籍丶低调修炼,不比在江湖上树敌强?
这江湖本就险恶,他又不是张无忌那种开了挂的主角,步步为营才是正道。
也不知阿离和姑姑在秘境里怎么样了。
昆仑秘境。
殷离正盘腿打坐,小脸上满是认真,可心里却偷偷念着苏信。
真正开始练武才知道,变强这条路有多辛苦。
娘说,她这已经算是极快的了,全靠血蛙与蟠桃洗髓补力,换做旁人,不知要熬上多少岁月的水磨工夫。
还是信哥哥厉害。
那么短时间就把千蛛万毒手练成了。
可一想到练那门毒功会在脸上留下黑斑,殷离又轻轻抿了抿嘴。
女孩子家,哪有不爱美的。
但若能不被人欺负丶能护住自己和娘,这点辛苦,她也能咬牙扛下来。
随后又开始练武,只有练武才能有自保能力,才能与信哥哥一起闯荡江湖。
苏信沿着官道行至一处茶摊,随意找了张桌子坐下。「小二,来碗茶!」
「好嘞客官!」
夥计应声拎起长嘴铜壶,手腕却微微发颤,倒水时溅出不少茶水。
苏信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扫了那夥计一眼,便恢复如常。
他端起碗假装饮茶,实则借着袖角遮掩,将茶水悄悄倾在地上。
不用想也知道,有人在埋伏他。
他刚坐稳,茶摊里便呼啦啦冲出一伙人。
为首者身披赤红僧袍,身形魁梧如铁塔,身后跟着几名挎弓搭箭的蒙古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