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师兄瞪大了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江小川,宋大仁嘴唇动了动,却被田不易铁青的脸色吓得没敢开口。
苏茹手里的针线停了下来,她看着江小川,眼神复杂。
田不易愣在原地,死死盯着江小川,眼睛慢慢红了,他胸口剧烈起伏,手指着江小川,抖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一声低吼:
「混帐——!!」
声如雷霆,震得房梁似在颤动。
「师父息怒!」宋大仁几个吓得齐齐跪下,「小师弟他年纪小,不懂事,师父千万别往心里去!」
「是啊师父,小师弟昏了头了,您消消气……」
「小师弟,快给师父认错!快啊!」
几个师兄七嘴八舌地劝,一边磕头一边给江小川使眼色。
江小川却只是跪着,腰背挺得笔直,眼圈通红,眼泪终于无声地滑了下来,滴在青石地面上。
他不说话,也不肯低头。
田不易看着他那副样子,喉头发紧,猛地一拂袖,一股大力涌出,跪在地上的宋大仁几人惊呼一声,全被卷出了守静堂,「砰砰」几声摔在院子里,滚作一团。
「都给老子滚出去!」田不易吼道,声音里却透着一丝嘶哑。
堂内只剩下田不易丶苏茹,和跪着的江小川。
田不易喘着粗气,盯着江小川,声音低哑下来,像是脱了力:「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江小川喉咙哽得发疼,他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哭腔,却很稳:「弟子知道,弟子……愿领受一切责罚。只是心意已定,不敢欺瞒师父。」
田不易看着他那双含泪却不肯躲闪的眼睛,忽然觉得一阵疲惫涌上来,他举起了手,掌心真气涌动,可看着那颗低垂的丶执拗的脑袋,这一掌怎么也落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