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过这里好几次,偷过点心,塞过乱七八糟的小礼物,甚至躺过她的床,却从来不知道,这床底下居然另有乾坤!
「这是……?」他指着洞口,声音有点干。
陆雪琪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很早以前就准备了,想着万一哪天你不听话,或者想跑,就关进去。」
江小川:「……」
他看着那幽深的洞口,后背发凉。
囚禁?地牢?玩这么大?
「我……我现在说后悔,还来得及吗?」
陆雪琪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明白:你觉得呢?
江小川咽了口口水,认命地叹口气:「走吧。」
陆雪琪率先走下台阶,江小川跟在她后面。
石阶不长,很快就到了底,下面是一个不大的石室,四壁光滑,嵌着几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冷光,照得室内一片朦胧。
陈设极其简单,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一个石凳,除此之外,空无一物,乾净,冷清,像个……高级囚室。
江小川环顾四周,嘴角又抽搐了一下,陆雪琪还真是……言出必行。
陆雪琪走到石桌旁,点亮了桌上的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晕散开,给冰冷的石室添了一丝暖意,她自己在石床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看着江小川。
江小川没坐,他走到石室中央,背对着陆雪琪,面对光秃秃的石壁,深吸了几口气,又缓缓吐出,好像这样,能给他一点勇气。
然后,他开始说了。
从一个叫做「草庙村」的普通小山村说起,说两个幸存少年,张小凡和林惊羽,说一场源于高僧普智执念的惨烈血案,说一个资质平庸丶名叫张小凡的少年,如何拜入青云门大竹峰,如何得到一根奇特的「烧火棍」,说七脉会武的惊才绝艳,与那位清冷师姐的暗生情愫,说死灵渊下的生死与共,滴血洞中的天书传承,与一位绿衣少女的意外重逢和情根深种,说流波山的雨,正魔大战的残酷,真相揭露的悲愤,绿衣少女为爱魂飞魄散丶仅余一魄的绝望,说少年叛出青云,化身鬼厉,十年浴血,寻遍天涯只为复活挚爱,说天帝宝库前的重逢与对峙,说南疆兽神之乱,说诛仙剑下的顿悟与抉择,说幻月洞府的幻象与真实,说最后的放下与回归……
他说得很慢,很详细,像是在复述一个看过很多遍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