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门开着,能看见田不易和苏茹并肩站在门口,正望着他。
他朝他们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催动灵力。
暗红色枪芒暴涨,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朝着南方,疾射而去,风很大,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也吹散了眼角那点莫名的湿意。
……
日头有些偏西了,光从竹叶缝里漏下来,在湿漉漉的丶积着层金黄落叶的泥地上,晃出些明明暗暗的斑。
田灵儿走在前头,脚下踢着一块圆溜溜的小石子,石子滚出去老远,撞在一根粗竹子上,又弹回来些,她走过去,又一脚踢开,琥珀朱绫松松垮垮缠在臂上,红色裙子下摆沾了点泥点子。
张小凡跟在她身后三步远,手里提着个空了的木桶,桶沿还滴着水,他目光落在田灵儿踢石子的脚上,又移开,看向前头那片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竹梢。
「他就这么走了。」田灵儿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没回头。
张小凡「嗯」了一声。
「招呼也不打一个。」田灵儿又踢了一脚石子,这回力气大了些,石子「啪」地打在另一根竹子上,碎成几瓣。
她停下,转过身,看着张小凡,眼圈有点红,但没哭,只是鼓着腮帮子:「你说,他是不是烦我了?嫌我总缠着他?」
张小凡摇头,很慢,很认真:「不是,江师兄他……不是那样的人。」
「那他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田灵儿追问,声音拔高了些,带着委屈。
张小凡沉默了一下,目光垂下来,看着地上碎裂的石子,他声音不高,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江师兄他……大概是舍不得。」
田灵儿一愣:「舍不得?」
「嗯。」张小凡点头,抬起眼,看着她。
「舍不得师父师娘,舍不得大竹峰,舍不得……我们,要是当面告别,他怕自己……会改主意,不走了。」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田灵儿看着他平静的脸,心里那点委屈和怒气,像是被戳了个小口子,慢慢漏掉了一些。
她咬了咬嘴唇,小声问:「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