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川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眼底那片毫不掩饰的担忧,喉咙有点发乾。
他移开视线,看向旁边的山石,低声道:「不全是,还有一些……别的事,都是我自己的问题,掌门师伯罚得对。」
「不对。」陆雪琪立刻道,声音很执拗,「你救了萧师兄,救了那么多人,自己还受了伤,就算……就算你和那妖女有什么,也罪不至此,三十年……太久了。」
江小川心里那点涩意又漫上来。他摇摇头:「雪琪,别问了,掌门师伯自有考量,我在这里……挺好的,清静,适合养伤,也适合修炼。」
陆雪琪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她忽然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她的手很凉,力道不小,抓得他腕骨有点疼。
「江小川,」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更改的决绝,「你等我。」
说完,她松开手,转身就走,月白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山径拐角,步伐比来时更快,更急。
江小川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山径,手腕上被她抓过的地方,还残留着冰凉的触感,他心里乱糟糟的,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预感在两天后得到了证实。
苏茹师娘来看他,给他带了些新做的点心和乾净的衣物,她坐在石桌边,看着他小口吃着点心,眼神温柔,又带着点复杂的情绪,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像是无意般提起:「小川,你可知……陆师侄前日,去通天峰了。」
江小川手一顿,点心停在嘴边。
「她在玉清殿前,跪了一天一夜,求掌门收回成命,减轻对你的责罚,水月师姐去拉她,她也不肯起,后来……是水月师姐强行把她带回去的。」
江小川手里的点心,忽然就咽不下去了。
他想像着陆雪琪跪在玉清殿前冰冷石阶上的样子,一天一夜,她就那么跪着,为了他,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把,又酸又疼,还夹杂着说不清的恐慌。
「她……她没事吧?」
「水月师妹带回去后,便将她禁足在小竹峰了。」苏茹叹了口气,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怜惜和一丝更深的东西,那东西沉沉的,柔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