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玄「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小凡他……」江小川顿了顿,声音平稳,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清楚,「身负天音寺『大梵般若』功法,是五年前草庙村惨案那夜,普智神僧临入魔前,传于他的。」
殿里静了一瞬,只有穿堂而过的山风,呜呜地响。
道玄看着他,眼神没什么变化,依旧平静。
「你如何得知?」
「事后,小凡将此事告知于我。」江小川答,语气坦然:「弟子见他心性纯良,又无过错,便让他隐瞒此事,只暗中修习。是弟子擅作主张,请师伯责罚。」
「擅作主张……」道玄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私学他派功法,乃是修真界大忌,轻则废去修为,逐出宗门,重则……处死,你可知?」
「弟子知道。」江小川低下头,「但此事因弟子而起,若非弟子当日……」
「够了。」道玄打断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像是要看清他此刻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看了很久,他才缓缓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深,带着一种沉重的疲惫。
「此事,我会与天音寺交涉。普智师弟当日……唉,小凡那孩子,心性质朴,此事怪不得他,你既替他担了,便担到底吧。」
江小川心头一松,又立刻绷紧,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还有何事?」道玄问。
江小川抬起头,看着道玄的眼睛。那双眼深邃,平静,底下藏着太多他看不透的东西。
他吸了口气,继续道:「第二件,是关于苍松师伯。」
道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弟子知晓,苍松师伯因当年万剑一师伯之事,对师伯您……心怀怨怼,甚至……私下与魔教万毒门,有所牵连。」江小川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在掂量。
「弟子已与苍松师伯谈过,以『十年后,让他亲见万剑一师伯』为条件,换他这十年安守本分,不再行差踏错。」
这一次,殿里的寂静更沉了。沉得像是能拧出水来,道玄脸上的平静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眼神锐利如刀,扎在江小川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