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不易抢到床边,俯身查看。
只一眼,他胖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
江小川他身上的月白道袍几乎被血浸透,凝成暗红的硬块,多处撕裂,露出底下狰狞的伤口,有些地方皮肉翻卷,虽然不再流血,但看着触目惊心。
「川儿……」苏茹捂住嘴,眼圈瞬间发红,声音哽在喉咙里。
田不易伸出有些发颤的手,搭在江小川的腕脉。
灵力探入,他脸色越来越沉,越来越难看。
经脉多处受损,内腑有破裂后愈合的痕迹,但愈合得极其粗糙,像是……
更可怕的是……
田不易的手移到江小川左胸,按住。
没有。什么都没有。
没有脉搏,没有心跳。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凉,透过衣服和皮肉,传到他指尖。
田不易手抖得厉害。
他抬头,看向陆雪琪,眼睛里布满红血丝:「陆师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他……」
陆雪琪抿了抿唇,将林惊羽所言,快速复述一遍。
「妖僧?天音寺的普智神僧?入魔?」田不易咀嚼这几个词,眼神变得锐利。
「引雷的黑衣人,陆师侄,你确定那孩子是这么说的?」
陆雪琪点头:「那少年是如此说,弟子已让两名少年在通天峰下等候,并传讯长门师兄前去接应了。」
田不易吸了一口气,胖脸上阴晴不定。
他甩了甩头,暂时压下心头惊涛,伸手入怀,摸出一个温润的玉瓶,拨开塞子,一股苦涩醇厚的药香弥散开。
他倒出三颗黄橙橙,龙眼大小的丹药。
「不易!三颗太多了!药力太猛,小川他现在受不住……」苏茹惊呼。
「顾不了这么多了!他心脉……气息弱成这样,先吊住命再说!」说着他捏开江小川的嘴,将大黄丹塞进去。
丹药入口即化,江小川脸上浮现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田不易闭上眼,庞大的灵力拥入江小川体内,护住他残存的心脉元气,疏导着狂暴的药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