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竟然带了点……古怪的欣赏?
「弄成这样,还能撑着一口气不散。小主人,你这身子骨,我当年那点小改动,没白费。」
改动?什么情况?什么改动?
「前面那些……好像又要死光了。」
江小川似乎能够看到,不远处的屋檐下,几个村民,互相搀扶着,拿着锄头,镰刀,抖得不成样子,却还是死死挡在通往林间深处的路上。
他们身后,是更多缩在阴影里的老人,女人,孩子。
普智摇摇晃晃的向着他们走去。
他一只手掌还在冒烟,可这点伤,似乎对疯魔的他没什么影响。
他喉咙里嗬嗬着,另一只手抬起来,黑气缭绕。
锄头举起来了,镰刀举起来了。
手臂在抖,腿也在抖,可没有人退后。
江小川想喊,想动。
身子似乎不是他自己的了,冰冷,沉重,只有意识还在不甘心的烧着,灼得他魂魄疼。
「罢了……」
「帮你一次。」
「就一次。」
话落。
江小川觉得有什么冰凉的东西,顺着钉穿他腹部的枪杆,猛得流进来。
像是一道光,一道有实体的,沉重又轻盈的光。
钻进皮肤,钻过骨头和筋肉,挤进经脉,一路向上,直冲头颅。
轰!
感觉,像是沉在深海里快要窒息的人,突然被一股巨力拽出水面,狠狠砸在岸上。
所以的疼痛瞬间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隔了一层。
他能知道身体破成什么样,但那剧痛变得遥远,模糊,像是发生在别人身上。
控制权,身体的控制权,没了。
他成了自己身体的旁观者。
然后他「看」到「自己」动了。
右手抬起来,握住了从后背透出来一截的枪杆。
动作很稳,没有一丝颤抖。
握紧,猛得往外一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