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活法,猎杀者做不到。」
「他们没有这个底气,也没有这个资格。」
「但权限者有。」
他往前迈了一步,靴子踩在鹅卵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所以我们才敢百分百确认你不是猎杀者,而是权限者。」
他的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两排发黄的牙齿。
「而且——我们不只是自己来了。」
话音落下,花坛后面的灌木丛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是人。
很多人。
从黑暗中走出的不是猎杀者,而是普通人。
男人丶女人丶老人,穿着普通的衣服——有的明显刚从睡梦中被叫醒,睡衣丶拖鞋丶凌乱的头发。
他们的眼神空洞而茫然,像刚被注射了镇定剂,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
但在那层茫然之下,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丶不可逆转地发酵。
他们的身体也在发生变化:一个中年男人的手背浮现出不自然的青色纹路,像静脉被撑到了皮肤表面;一个老年妇女的脊柱发出细微的咔咔声,身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佝偻,又在佝偻之后重新挺直,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拉扯着。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淡淡的铁锈味,混杂着某种化学制剂的刺鼻气息。
云逸的目光从那些人脸上一一扫过。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他们是……」
「没错。」为首的猎杀者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奇异的骄傲,「他们是本地人。」
「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与轮回乐园没有任何关系。」
「纯粹的原住民。」
「毕竟要猎杀一个权限者,总得有些作为试探的炮灰吧。」
云逸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