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已经算好了:以大秦仙朝全部气运为燃料,将修为强行拉回巅峰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足够他把魔佛打到千年内不敢再犯,足够他在这个世界上重新站稳脚跟。
现在十万大山的气运崩塌了,大秦仙朝的气运网络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如果他现在使用气运之力,这个缺口会像堤坝上的裂缝一样在重压之下迅速扩大,最终导致整个气运网络崩溃。
大秦仙朝重新凝聚气运的时间将被迫延长到千年以上——这是嬴稷绝对不能接受的。
但他已经不能退了。
魔佛已到凉州城外。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不得不承认,这一次的天外之魔虽然大部分不起眼,但终究还是有那么几个有实力的。
刚好把时机卡得这么准,也刚好卡在他最重要的一刻。
凉州城外的戈壁滩上,一道灰金色的光芒从地平线下升起。
魔佛来了。
百丈高的黑色身躯从戈壁滩尽头一步一步走来,每一步落下都在地面上留下一大片被佛焰灼烧过的焦土。
它胸口的金色烙印还在燃烧——那是持灯老人临死前用尽全部佛道法则留下的最后一道封印。
虽然无法杀死魔佛,但将它胸口烧穿了一个磨盘大的洞。
洞口边缘冒着金色的佛焰,在魔佛每一次迈步时都会猛地亮一下,烧得周围的黑色梵文滋滋作响。
魔佛并不在意。
这点伤对他无足轻重。
他真正的目光落在凉州城墙上那个黑衣身影上。
「嬴稷!!!」
魔佛如嘶吼般咆哮出声。
正是这个人把他打成崩塌,被那些臭光头封印在暗无天日的地洞里千年。
嬴稷站在城墙上,黑衣如墨。
他没有在意魔佛的怒吼,而是低头看着手中那卷竹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