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药现在正在制作阶段,离心机在实验室内轰鸣。
托尼不再关注配药过程,而是又重新在实验室里研究起了绝境病毒。
「进度怎么样了?」彼得问道。
托尼头都没抬,手指在全息投影上划拉着密密麻麻的分子结构图:「纳米技术在前几天已经搞定了。病毒载体丶神经连结丶自我修复机制——全都塞进了这个小小的注射器里。」
他指了指实验台上那支泛着暗红色光泽的试剂。
「理论上,打完这一针,人就是一台行走的超级计算机。力量丶速度丶反应丶自愈——全部拉满。」
彼得看着那支试剂,挑了挑眉:「那你还在研究什么?」
托尼终于抬起头,把全息投影一划,切换成了另一组数据——密密麻麻的机械结构图,看起来像是一套战甲的纳米级剖面。
「愁这个。」他说,「绝境病毒的核心技术已经完成了,但它的终极形态不是简单地强化人体,而是人机合一。
病毒把纳米机器人送进体内,纳米机器人和神经系统连结,神经系统再控制外骨骼——理论上,我可以把一套完整的战甲塞进自己的骨头里,需要的时候瞬间析出,覆盖全身。」
「理论上?」
「对,理论上。因为我卡在了最后一步。」托尼转过身,手指在全息投影上划拉出一组密密麻麻的机械结构图。
「纳米机器人我造得出来,神经连结我能搞定,体内共存的安全性我也验证过了。但我没办法让它们在需要的时候快速丶稳定丶大规模地析出。现在能做到的极限就是从胸口反应炉里吐出一层薄薄的纳米涂层,连个头盔都糊不完整。」
彼得看着那组结构图:「所以你的引擎造好了,变速箱也造好了,但传动轴卡住了。」
「差不多。」托尼说,「而且这个传动轴不是靠蛮力能砸通的。我试了三个月,换了十七种方案,全都卡在同一个地方——机械纳米没有生命,不会自己长。每一个纳米机器人都需要被精确制造丶精确部署丶精确回收。这个流程太笨重了,笨重到根本塞不进人体。
所以我打算换个思路。」
托尼说着,从全息投影里调出一张照片——一个女人,黑发,亚洲面孔,戴着眼镜,穿着实验室白大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