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格没有给它们靠近的机会。
他的剑快得吓人。
前方一只哥布林张嘴就扑上来要咬,钢剑已先划开了它的喉咙;
另一只想从旁边跃起,齐格脚下一偏,整个人擦着地上朽木掠过去,反手一剑斩断它持械的手腕,顺势再补一刺,把它钉翻在泥地里。
他走的每一步都很有讲究。
哪怕距离更近,或者多出一根半埋进地里的绳索,他也都毫不迟疑地绕开。
这些都是哥布林们苏醒后到拉稀时的这段时间,齐格借趴在树上的猛毒花藤观察到的结果,他把外寨中哪些哥布林踩过丶哪些哥布林即使是会拉裤子也绕开的地方,全刻进了脑子里。
于是整支队伍在这片乱局里,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拽着,硬是从满地脏污与陷阱间拉出了一条活路。
拉文娜的箭声则一直没断。
她不贪多,只专挑那些会把队伍节奏拖住的家伙下手。
试图从侧面冲过来的哥布林被她纷纷射倒。
老猎人和两个村民起初还只是护着人往前冲,跑出一段后,也渐渐稳住了。
有一只哥布林从侧面逼近,老猎人来不及开弓,乾脆反手把弓身砸了过去;
旁边那名村民咬着牙把木矛往前一刺,矛尖虽然扎得不够深,却也把那哥布林逼退了小半截,紧接着,这绿皮就被拉文娜补来的一箭射翻在地。
「别停!」齐格的声音从前方传来,「继续!」
没人停。
脚下泥水四溅,四周哀嚎和咒骂声混成一片,空气臭得像要把肺腑都熏烂。
几只哥布林捂着肚腹滚进污泥,剩下的还在往前扑,提着武器一路嘶吼着冲杀上来。
但整支队伍的速度却始终没被拖垮。
因为齐格带出来的那条线,正在逼近目标。
又冲过一段倒着木架和碎石的空地后,前方的景象骤然收窄。
两堵残破木墙和一间塌了半边的废屋,像被什么东西从两侧硬生生挤到了一起,把通路压成了一道狭长阴暗的缝隙。
墙边还挂着发黑的旧藤和半烂的帆布,屋角堆满断梁丶碎瓦和被岁月熬乾的杂草。
更深处光线昏暗,只能看见一条勉强能供人通过的窄道,一直向主堡方向延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