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药效开始发作。最先撑不住的是一只喝得最多的哥布林。
它脸色发白,捂着肚子冲向木墙边,随即爆出一串响得让人头皮发麻的动静,惹得周围同类先是一愣,紧接着哄笑出声。
没过多久,第二只丶第三只也跟着弓起腰跑了起来。
只要是刚才大口灌过池水的哥布林,都陆续中了招。
城寨里乱成一团。
木墙边那块原本用来排泄的地方迅速被挤满,一排排哥布林蹲得满满当当,臭气冲天,各种声音混成一片。
后面发作的越来越多,墙边根本不够用,不少哥布林急得满地乱转,最后索性就地解决。
整个外寨到处都是疼得直打滚的哥布林,恶臭弥漫,场面彻底失了控。
更糟的是,这一轮还不是拉完就算。
很多哥布林刚爬起来没一会儿,肚子又开始翻腾,只能再蹲下去。
反反覆覆几轮下来,整座城寨成了一个巨大的粪坑,惨叫丶咒骂和哀嚎声一阵接一阵,再没个消停。
齐格盯着猛毒花藤那端传回来的画面,随即转头看向瓦蕾莉亚。
「药起效了。喝过池水的已经倒了大半。」
瓦蕾莉亚顺着他的话往城寨那边扫了一眼。
外寨里早已乱成一片,墙边丶废屋旁丶空地间,到处都有哥布林捧着腹部乱窜。
剩下那些还能站稳的,也大多被臭气和混乱搅得心浮气躁,根本顾不上再守什么阵势。
「希尔,拜托你了。」
希尔手里的木杖抬了起来。
她唇间吐出一串又轻又急的音节,杖端那颗黯淡晶石泛起一层微青的光,像一缕极薄的雾,从几人肩头无声拂过。
齐格顿时感觉到身体微微一轻,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薄膜贴着皮肤覆了下来。
风穿过林间时,那股寒意竟被隔开了少许。
更奇异的是,他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模糊却清晰的直觉——若有箭矢射来,轨迹多半会被这层护佑带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