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格用树枝尖点了点河边那道弯线,看向那几个村民。
「河边出的事,拖痕一路往山上去——没错吧?」
几个男人都沉着脸点头。
「没错。」
「我们赶到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只剩下洗衣盆丶散开的衣服,还有一路往山里去的印子。」
齐格没再追问这一层,只把那条通往山上的线压深了一分,然后把树枝移到更上面的那一点,那个泥地上还未画实的小圈。
「城寨在这里?」
几个村民互相看了看,一时没人开口。
最后,蹲在最外侧的一个老猎人咽了口唾沫,慢慢出声:
「差不多。」
他年纪不小了,鬓角花白,脸上一道伤疤从额角一路拖到下颌,横在火光照不到的阴影里,显得格外扎眼。
「那地方,我年轻的时候进去过一次。」
这话一出来,旁边几个人都愣住了。
「你真进去过?」
「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老猎人没理会旁边的惊声,声音低得发闷。
「三十年前吧。那时候胆子大,听人说城寨里可能埋过精灵留下来的东西,就摸上去看过。」
他碰了碰自己脸上的疤。
「这道口子,就是那次留下的。」
「那些机关,还在?」齐格问。
老猎人的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在不在全,我不敢说。可只要还有两三成没坏,就已经够要命了。」
直到这时提起那地方,他背上仿佛还残着当年的冷汗。
「墙后头藏着会弹出来的短弩,脚下一踩空就塌的坑,还有绊在路上的细索……细得跟草根一样,眼稍一花就看不见。」
「那里面还有些别的,我也说不全,只记得自己那次差点没能活着出来。」
「年头是久了,可精灵留下来的玩意儿,谁知道坏没坏乾净。」
拉文娜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腰间那圈工具囊,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这种地方,真要带着一群人往里摸,可不是闹着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