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熟门熟路地领着齐格穿过酒馆大厅。
厅里人声鼎沸,熏得整间屋子都发闷。
她在桌椅和人群之间钻得很快,借着身形灵巧,几次从举着酒杯的冒险者肘边擦过去,连衣角都没被碰着。
有人认出了她,醉醺醺地扬起胳膊。
「哟,拉文娜,来喝一杯啊。」
「改天吧。」
拉文娜头也没回,只背对着摆了摆手,脚下半点没停。
她带着齐格上了酒馆二层,停在一间包间门前,屈指敲了两下。
「队长,我回来了。」
门内很快传来一道女声。
「进来。」
只两个字,听着却乾脆利落。
拉文娜推门而入。
厚重门板在身后合拢,外头那片翻腾的喧闹立刻被隔去大半。
包间里安静得多,只有油灯燃烧时细小的噼啪声,和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时发出的微响。
房间不大。
中央摆着一张圆桌,桌上是几瓶开了封的葡萄酒,还有一桌尚未动尽的热食。
火光从墙上的油灯里斜斜落下来,把桌边三人的轮廓都照得很清楚。
齐格的目光先投向正对门口的那名女人。
她没有起身,只坐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
身上那套轻型板甲打理得极好,胸甲与肩甲覆着一层冷银似的光,边缘嵌着并不张扬的细纹,护臂与皮带也都收得利落,没有半点松垮。
那不是贵族拿来撑门面的漂亮货色。
而是真正穿着上过阵丶也一直被主人亲手养着的东西。
她留着一头及颈的浅栗色短发,发尾在颈边微微往外挑开,额前碎发垂得不低,却没能遮去那双看人时异常稳定的眼睛。
那张脸算不上冷厉,可下颌紧绷,肩背也始终开着,即使只是静坐,自有种不容旁人轻慢的分量。
她左手边坐着一名精灵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