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之前喝的那瓶药?」
「算是。」齐格答得简短。
拉文娜看了他一眼,倒也没有继续追问。
公会外,天色正一点点往黄昏里沉。
边境镇的喧闹顺着敞开的门缝涌进来。
街巷间升起了炊烟,隔壁酒馆里有人高声笑骂,木杯相碰,闷闷地传出声响。
那股久违的烟火气落在这座与荒野为邻的小镇上,倒显出几分难得的安稳。
只是齐格知道,这样的安稳在边境镇里向来留不久。
在下一次走进黑暗之前,他得先把那瓶「序式·猫」调出来。
……
离开公会时,街巷里的光线已经沉了下去。
拉文娜在门口和他分了路,说要先去铁匠铺看看,能不能赶在关门前补几支箭。
齐格没有同行,独自回了旅店。
老板娘见他衣摆和靴边还沾着泥点与暗色血污,也没多问,只让夥计赶紧去备热水和晚饭。
齐格点了点头,径直上楼。
热食吃完后,齐格先把武器和皮甲上最碍事的血污与泥垢擦去,又检查了一遍链甲环扣丶皮带和扣件,确认没有留下会妨碍使用的损伤,这才停手。
洗去身上的血腥气后,他便躺了下去。
这一觉睡得很沉。
等他再睁开眼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齐格起身活动了一下肩颈,穿戴整齐,下楼吃过早饭后,没有直接出镇。
而是先去了地母神教会。
教会的石砌礼拜堂坐落在镇子东侧,门前的台阶被晨露浸得发暗。
齐格在病房里找到了英格拉姆和芬恩。
英格拉姆半靠在病床上,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至少不再像昨夜那样白得难看。
见齐格进来,他先是一怔,随即撑着要坐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