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背脊,再是肩背,最后连带着整条粗壮的前肢都出现了一瞬极其不自然的失衡。
那对原本燃着狂暴凶光的琥珀色竖瞳,在这一刻骤然失焦,里面翻滚的凶意像被重锤击碎的火苗般散了开去。
它喉咙里滚出的声音也变了。
不再是要将猎物撕开的怒嚎。
而是一种夹着血沫丶带着破音的嘶哑悲鸣。
像有什么东西,在它庞大的躯壳深处被彻底打断了。
齐格没有停。
他顺势拔剑,脚下沿着枭熊因为失控而倾斜的脊背一滑而下。
靴底擦过染血的羽毛,留下两道浅浅的压痕。
落地时,他膝盖微曲,将冲力稳稳吃进腰腿,手中长剑一翻,已经换成了反握。
他贴着巨兽后侧滑步而行。
位置压得极低。
几乎是在枭熊试图重新找回重心丶后肢本能发力的那一刻,齐格已来到它右后腿外侧。
钢剑斜斜向下。
没有夸张的蓄力,没有多余的姿态,只有极其简洁的一记横切。
剑刃没入皮毛的阻力只维持了极短的一瞬。
紧接着,锋利的钢刃便准确咬进了那根承受全身重量的粗大跟腱。
噗。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沉闷到近乎压抑的断裂声。
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大弓弦,终于在强压之下猛然崩断。
枭熊那条足以承起数千斤肉山的后腿,顿时塌了下去。
原本还在挣扎着维持平衡的庞大躯体,在这一剑之后终于彻底失去了支撑。
它向后踉跄了一步,巨爪在地面上抓出数道深沟,泥土与碎石被掀得到处都是,却终究没能稳住。
下一刻,这头方才还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的怪物,像一座被从根基处凿碎的肉山,轰然向后砸落。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