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文娜猛地转身,棕色卷发在夜风中凌乱飞扬。
火把的光亮最先刺破夜色。
七八支,然后是三四十支,最终连成一片灼烧的橘红,像一条火舌从黑暗深处吐了出来。
马蹄声震得地面微微颤抖,骑手们的身影在火光中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他们不打算给任何人留下反应的时间。
骑兵群的正中央,一名骑手猛地勒住缰绳,双臂向两侧平举,掌心朝下。
他的嘴唇急速翕动,吐出一串低沉而生涩的音节——
「Vulkan Tram Sur!」
话音未落,大地像一块被浸透的海绵,骤然塌陷。
两辆马车同时剧烈颠簸,前轮深陷进突然变得松软的泥土,车身猛地前倾,乘客们被惯性撞得东倒西歪。
马匹发出惊恐的嘶鸣,四蹄疯狂挣扎,却只是越陷越深。
马车走不了了。
「下车!」
英格拉姆已经翻过车沿,重铠落地的声音砸出一团闷响。
他拔出腰间的单手战锤,塔盾在左臂上咬紧,朝马车前方大步迈去,像一堵会移动的城墙。
芬恩紧随其后,长枪斜握,枪尖在火把的映照下泛着冷光。
他的步伐轻快,脚尖点地,在英格拉姆身侧散开,占住侧翼的角度。
两人并肩而立,挡在了马车与骑兵之间。
齐格没有下车。
他单膝跪在车沿,紫杉木长弓已经握在手中。
弓弦在两指间绷紧,箭矢搭上,目光沿着箭杆向黑暗深处延伸。
拉文娜在他左侧半步,短弓横在身前,箭已在弦。
她的目光在骑兵群里快速扫过,在那名施法者身上停了一息。
那人的掌心还残留着术式散去后的微弱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