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人都走进地下室,门被无声地关上了。
地下室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霉味与铁锈的味道,唯有几根残破的蜡烛在冷风中摇曳,提供着微弱且不稳定的光线。
旅馆老板克雷格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不安与怨怼:「艾格,这就是你说的肥羊?你眼瞎了?没看到他带了四个冒险者?」
被称为艾格的男人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他在跳跃的火光中摊开双手。
「先别急嘛,克雷格,他们总不可能一直待在一起。在这片泥潭里,只要想个办法把猎物和猎犬分开,剩下的不就随你揉捏了?」
克雷格哼了一声,语气冷硬。
「我丑话说在前面——不能在我的旅店里见血,也不要去招惹那帮冒险者。」
「边境镇上可是有好几位银级的存在。要是把他们招过来了,这不死聚落的所有人全加一块,也不够他们宰的。」
「你放一百个心,我怎么会自寻死路?」
艾格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玻璃瓶。他在烛光下轻轻晃动瓶身,里面那幽蓝且粘稠的液体倒映在他的瞳孔里,泛着某种令人联想到深渊的诡异光泽。
「待会,只要把这瓶子里的小可爱下到他们的食物里……」
克雷格的眉头皱起,想要开口反对。
但艾格抢先说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放心好了,这药剂只会使人昏睡,绝对无毒。等那些『猎犬』睡沉了,我的人会直接把目标带走。我承诺,绝不动那几个冒险者一根汗毛。」
克雷格的脸色依然不好看。
艾格继续说下去。
「等那些冒险者醒了,发现雇主不见了,可能会找你。你大可一问三不知就是了。」
「边境镇的冒险者,虽然不是各个都是圣人,但也不至于因为怀疑就杀人,他们找不到证据,自然会离开。」
克雷格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服。
「说来说去,最后还不是让我替你承担最大的风险。你倒是落得个一身轻松。」
艾格闻言,走近克雷格,沉声说:「你既然参与,肯定有风险。再说了,我又不是没给你好处。」
「咱们以前合作,大头都是你拿的,你看我有说过什么吗?这次你也有的赚,只是没有赚那么多而已,做完这次咱们就好聚好散。」
「你要知道——最大的罪行,往往源自贪婪,而非贫穷。」
克雷格的脸色难看至极。
「去你妈的,满嘴屁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