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送一大桶热水到房里。我想尽快把身上的味道洗掉。」
老板娘连声应下。
「有,有,这就去准备。」
她一边说,一边飞快朝后厨那边招呼了一声,目光却还是忍不住在齐格身上多停了片刻。
边境镇里,能直接拿金币包月的人本就不多。
更别说是这样一个年纪不大丶衣着不算张扬,却带着兵器和血腥气回来的年轻人。
这种客人,不管来路是什么,都值得她把态度放得更周全一点。
「热汤丶白面包,还有热水,马上给您备好。」老板娘把声音放得更柔和了些,「您先上楼休息,等会儿就给您送到。」
齐格点了点头,转身朝楼梯走去。
木楼梯有些年头了,踩上去时,脚下传来轻微的吱呀声。
随着他一步步上楼,楼下那些细碎的人声丶视线和酒气,也都被慢慢甩在了身后。
二楼走廊不长。
他顺着走到尽头,停在那扇挂着花环的门前,擡手推开了房门。
门一开,里面便飘出一股淡淡的皂角气。
屋子显然刚收拾过,不大,却乾净得很。
木墙和烛火把那点狭窄压得很实,反倒透出一种边境小镇旅店特有的暖意。
靠墙摆着一张窄床,床铺收拾得平整,粗布床单洗得发白。
另一边是一张松木桌和一把高背木椅,桌上放着铁烛台和一小盒火柴。
角落里立着洗脸架,靠门那侧则是一只旧衣橱,木料发暗,还留着一点淡淡的木香。
窗户关得严实。
齐格反手关上门。
先解下剑带,把钢剑和短剑一并放到桌上,摆在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这才拉开木椅坐下,闭上眼,靠着椅背略微歇了片刻。
没过多久,门外便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
「先生,您的晚餐,还有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