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天还灰蒙蒙的,姜明阳已经收拾好准备出发。
装金子的小玻璃瓶贴身藏在最里层的衣服口袋,临出门时,他想了想,又拿上那把铁锹。
在巷口等了没一会儿,张兵缩着脖子跑过来,手里拎着个镐把。
看见彼此手里的家伙,两人都愣了一下。
「你也带了?」
姜明阳点点头,没想到这小子心还挺细的。
「有备无患。」
两人并肩往村外走,天还没亮透,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
昨晚下了一整夜的雪,地上已经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两人闷头赶路,走了快一个小时,终于上了去县城的砂石路。
张兵东张西望,忽然指着后面说道:「诶,明阳,后面来了个毛驴车。」
「要不咱拦下问问,看他能不能捎咱们一段?」
姜明阳回头看了一眼,一辆毛驴车慢悠悠地过来,车上坐着个老汉,裹着件旧棉袄,头上戴着顶皮帽子。
「试试。」
硬走几个小时真的不轻松,能蹭一下车也是极好的。
两人往路边靠了靠,冲毛驴车招手。
「大爷!大爷!捎我们一段呗!」
毛驴慢下来,老汉勒住缰绳,眯着眼打量他们。
当看见张兵手里挥舞的镐把,脸色忽然变了。
「驾!」
他一鞭子抽在毛驴屁股上,毛驴嗷的一声,撒腿就跑。
张兵握着镐把的手悬在半空:「这...这咋跑了?」
姜明阳也怔了一下,当他看见张兵抬起那只手里的家伙,这才反应过来。
「你拦车就拦车,镐把举起来干啥玩意儿?」
前面还说这家伙心细,现在他要收回这句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