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年代的农村,晚上是没啥娱乐活动的,吃过晚饭姜明阳便洗漱上床休息。
这土坯房虽然简陋,但炕是热的,被子虽然破旧,却有阳光晒过的味道。
一夜无梦,睡得格外踏实。
鸡叫头遍,姜明阳醒了。
屋里还黑着,炉子里的火早就灭了。
冬天最痛苦的事,可能就是从被子里出来。
点燃煤油灯,穿上衣服,刚一推开门,冷风就呼呼的灌进来。
姜明阳紧了紧棉袄,轻手轻脚的来到院子里,发现东屋厨房透出微弱的亮光,进去一看,大姐姜明秋正在往灶里添柴。
「大姐,咋这么早起来了。」
姜明秋回过头来:「等着啊,姐给你贴两个饼子,马上就好,吃暖和了再走。」
姜明阳正想说别麻烦了,就听见院子外面有人在压低声音呼喊:「明阳!明阳!」
他闻声出来开门,院外正是张兵,这家伙还挺准时。
张兵举了举左手的铁锹,小声道:「我都准备好了,咱们现在出发吗?」
「先进来坐会儿。」姜明阳将他引到屋里。
大姐姜明秋正从锅里往外捡饼子,看见张兵进来,笑着说道:「兵子来了?吃早饭没?」
张兵看着碗里那浅黄色饼子,明显是掺了白面的,赶忙摇头:「明秋姐,我吃过了,吃过了。」
这年头每家细粮都有定量,掺了白面的饼子可是难得的食物,他哪好意思占这便宜。
姜明秋笑了笑,又拿来一个碗,装上一碗白菜萝卜汤,递到张兵手里:「这么早你上哪儿吃去,快坐下跟明阳一块儿吃点,暖和暖和再走。」
「刚好烙的饼子,你俩一人一张。」
前两次家里实在拿不出钱给张芸买药,她求到张大勇了,人家二话不说就掏出来二十块钱。
张家虽然比姜家条件好一些,但也只是负担小点,同样地里刨食的庄稼人,能富到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