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种奇怪的感觉爬上了亚瑟的脊背。
那是一种被冷血动物盯上的感觉。毛骨悚然,如芒在背。
他正站在一个临时指挥部的废墟缺口处,试图用望远镜观察前方两百米外的一个十字路口。那里是连接东站和市政厅的关键节点,也是德军推进的必经之路。
「少校!第3连的通讯断了!我们需要派人去确认他们的情况!」一名法军上尉焦急地跑过来报告。
「我去!」
一名年轻的英军士兵自告奋勇地站了出来。他看起来不到二十岁,脸上还带着稚气,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韦伯利左轮手枪。
亚瑟看了他一眼。那是一张充满朝气和勇气的脸。
「小心点。贴着墙根走。」亚瑟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前方的断墙,「不要在开阔地停留。」
「是,长官!」
年轻的传令兵敬了个礼,然后猫着腰,像一只灵活的豹子一样冲出了掩体。
他跑得很快,动作也很标准,利用废墟的阴影极其熟练地规避着可能的火力点。
就在他即将跑过那段只有不到五米宽的开阔地带,即将进入对面那栋安全建筑的阴影时啪!
一声极其清脆丶短促,如同鞭子抽打空气般的声响突兀地响起。
那不是步枪的轰鸣,那是一种更尖锐丶更致命的声音。
在亚瑟的视野中,那名正在奔跑的年轻传令兵,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奔跑动作瞬间变形,整个人像是被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中了头部。他的钢盔带着一蓬红白相间的东西高高飞起,在空中旋转着。
而他的身体,在惯性的作用下又向前冲了两步,然后像一截烂木头一样,直挺挺地栽倒在满是碎石的街道上。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只有后脑勺上那个拳头大小的丶正在咕嘟咕嘟冒着血泡的恐怖空洞。
死了。瞬间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