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少将的咆哮,亚瑟只是微微抬起眼皮。
「将军。」
亚瑟的声音平稳丶冷漠,带着一种令人生畏的镇定,瞬间压过了让森少将的声音:「死守确实是教科书上的标准答案。但您忘了一件事。」
他拿起那根银头手杖,轻轻敲击着地图上刚才发生屠杀的那个坐标——那里现在还堆着法军士兵的尸体。
「那个纳粹狗杂种,刚刚当着我们几千人的面,往法兰西的脸上丶往大英帝国的脸上,狼狼地吐了一口浓痰。如果我们缩在战壕里装作没看见,等这半小时过去,刚刚被仇恨强行提起来的那点士气,就会在等待中冷却,变成比之前更深的恐惧。」
亚瑟转过身,看着让森少将,眼中杀意凌然:「恐惧会发酵。士兵们会想,长官们会不会也被吓破胆了。一旦这种想法产生,下一波,或者下下波进攻只要哨子一响,这道防线就会像沙雕一样崩塌。」
「我有笔帐要算。」
亚瑟戴上大檐帽,压低了帽檐。
「那你要怎么做?那是几千人的营地!」让森少将依然在吼,但语气已经动摇了。
亚瑟没有回答。他只是走到门口,对着早已等候在黑暗中的那群人挥了挥手。
那是麦克塔维什中士,列兵米勒,以及三十名他摩下最精锐的士官。他们没有带恩菲尔德长步枪,每个人的手里都提着工兵铲丶手斧,或者磨得锋利的战壕匕首,甚至还有人用布条紧紧缠住了靴子底。
他们的脸上涂满了黑色的锅底灰,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夜色中,这群老兵虽然没有亚瑟那种能看穿战争迷雾的RTS上帝视角,但他们拥有比夜视仪更可怕的东西。
那是无数次夜战中磨练出的丶野兽般的直觉,以及对眼前这位长官近乎盲目的信任。
在经过数次战斗的磨合后,他们眼中,亚瑟·斯特林少校就像是一个提着隐形灯笼的引路人。
无论前方多么黑暗,只要跟着他的步伐,就绝不会踩空,也绝不会撞上敌人的枪口。
「二十分钟。」
亚瑟在踏入黑暗前,留下了最后一句话:「二十分钟后,我会把那个杂种带回来。不仅仅是为了复仇,更是为了让对面那些自诩为超人」的纳粹看看————」
「当他们被剥了皮挂在墙上的时候,哭得是不是也像个娘们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