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兽是会咬人的,不仅仅咬敌人,也会咬主人。」
亚瑟咽下最后一口饼乾,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向正蹲在坦克旁抽菸的杜兰德上尉走去。
……
杜兰德上尉看起来像是刚刚跑完了一场马拉松。
他瘫坐在「凡尔登」号的负重轮旁,浑身湿透,制服领口被扯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右手虎口震裂了,那是操作那门该死的47毫米炮留下的痕迹,尽管那门炮现在只是空壳子;左腿还在微微抽搐,那是长时间踩踏沉重的炮塔旋转踏板导致的肌肉痉挛。
看到亚瑟走过来,杜兰德苦笑了一声,试图站起来,但被亚瑟按住了。
「这就累了,上尉?」亚瑟递给他一壶水。
「长官,你得亲自钻进那个该死的炮塔里试试。」杜兰德接过水壶灌了一大口,指着那个高耸的铸造炮塔,语气里满是怨念,「雷诺公司的设计师绝对是个虐待狂,或者是德国人的间谍。」
「我知道。」亚瑟抬头看着那个着名的APX-4型单人炮塔。
在军事工程学上,这简直就是灾难的代名词。
在这个狭小的铸造铁罐头里,车长一个人要分饰多角:他既是车长,要观察战场丶指挥驾驶员;又是炮手,要瞄准目标;还是装填手,要从脚下的弹药架上抽取炮弹塞进炮膛;甚至还是机枪手。
「我就两只手长官。」杜兰德吐槽道,「刚才那几分钟,我又要盯着潜望镜找目标,又要踢驾驶员的后背让他停车,还好不用把那该死的炮弹塞进去。如果这时候无线电再响了,我估计得用牙齿去咬通话器开关。」
亚瑟点了点头,RTS系统中关于B1坦克的【Debuff(负面状态)】栏里,鲜红地写着:
【指挥官过载:车长在战斗中反应速度降低60%,态势感知能力降低80%。】
这就是为什么法军装备了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坦克,却被打得像猪一样毫无还手之力的原因,之一。他们的车长被锁死在炮塔里忙着装填炮弹,根本没精力去观察战场,更别提指挥整个连队进行战术机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