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re.」
无线电那头,道森上尉的声音充满了那种「死马当活马医」的绝望。
紧接着,空气被撕裂了。
「咻——」
那是一种不同于高爆榴弹沉闷呼啸的丶更加尖锐且轻盈的破空声。那是25磅炮底抛式烟雾弹特有的弹道噪音。
道森上尉确实没有食言。他的「猎犬」炮连打出了最后的家底。那两门硕果仅存的25磅野战炮,以每分钟5发的急速射,将最后那一箱被视作「垃圾」的烟雾弹全部砸了过来。
炮弹越过修道院残破的穹顶,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雅的抛物线,然后精准地坠入了那个被德军重机枪封锁的十字路口。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横飞的弹片。
只有一连串类似于巨大香槟塞被拔开的丶沉闷的「噗丶噗」声。
紧接着,奇迹发生了。
弹体底部的抛射药被引爆,装填在弹体内的氯化锌和白磷发烟剂瞬间被释放出来。一团团刺眼的白光闪过,紧接着,浓烈的丶乳白色的烟雾像是一头被从地狱里释放出来的白色巨兽,瞬间膨胀丶扩散。
一秒。两秒。
原本阳光明媚丶清晰可见的法式街口,在眨眼间就被这堵厚实得如同伦敦深秋清晨的「叹息之墙」彻底吞没。
那不是普通的硝烟,那是工业化学的杰作。它粘稠丶厚重,甚至带着一丝令人窒息的甜腥味,将所有的光线丶视线和射界统统吞噬。
德军MG34机枪那撕裂般的「嗤嗤」声戛然而止。
但,这并不是结束,而是另一种更凶险较量的开始。
如果是普通的二线部队,此刻恐怕早就炸营了。但亚瑟面对的是大德意志步兵团——德国陆军的脸面。
在视线丢失的零点五秒内,没有任何惊慌失措的尖叫,也没有盲目乱跑的脚步声。
「Nebel! Hinlegen! Feuerbereit machen!(有烟雾!卧倒!准备射击!)」
在亚瑟开启了「高对比度滤镜」的RTS视野中,那些原本站立的红色轮廓,像是一群整齐划一的机械玩偶,瞬间全部趴在了地上。
他们并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而是极其专业地贴着地面,将枪口指向了记忆中英军可能冲锋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