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日落前的权杖(2 / 2)

她那原本沾满灰尘的脸蛋,此刻泛起了一层红晕。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就这么瞪着亚瑟,紧抿的嘴唇微微颤抖,整个人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波斯猫,炸了毛,却透着一股令人侧目的野性美。

亚瑟看着她这副模样,眼神反而亮了一下。

在这片死气沉沉丶满是绝望和麻木的废墟中,这种鲜活的愤怒显得格外动人。

「别这么看着我,中尉。愤怒虽然让你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但它挡不住德国人的子弹。」

亚瑟笑了,那种笑容里带着一种在悬崖边跳舞的轻佻。他凑近了一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

「留着这点力气吧。如果我们运气好,没有死在这个烂泥坑里……等到战争结束,或许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尽一下地主之谊。」

他用手杖指了指东南方——那是巴黎的方向。

「到时候带我去巴黎郊游吧。我听说塞纳河畔的咖啡不错,只要那时候服务员不全是穿灰制服的德国人就行。」

让娜愣住了。她看着眼前这个满脸血污丶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还有心情调戏她的英国混蛋,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疯子。」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不可理喻的英国疯子。」

「谢谢夸奖。」

亚瑟整理了一下领口,收回目光,重新变回了那个优雅的冷溪近卫团指挥官。

「现在,跟紧这个疯子。除非你想留下来给德国人当导游。」

亚瑟没有理会她的嘲讽。他正忙着在脑海中的RTS地图上标记那些被遗弃的物资。

这支奇怪的队伍——一个满脸血污的贵族军官丶一个背着电台的法国女人丶几个凶神恶煞的苏格兰士兵——像一把尖刀,强行切开了混乱的人群,走向修道院那扇紧闭的橡木大门。

门口的宪兵试图阻拦,但在看到亚瑟肩章上的皇冠标志——少校,和他身后麦克塔维什手中那把还在滴油的汤姆逊冲锋枪后,明智地选择了敬礼放行。

修道院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