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绅士的战争(2 / 2)

亚瑟没有理会新兵的恐惧。他继续用手势进行着精准的「战况播报」,动作乾脆利落,那是指挥官特有的笃定。

他伸出两根手指,指向左侧餐厅方向,做了一个「搜索」的手势,然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其中两个正在餐厅的餐边柜前忙活。把这家的银质烛台和餐刀往背包里塞。

真是没教养,普鲁士的军纪看来也不过如此。

紧接着,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正门方向,双手虚握,做了一个「架设机枪」的动作。

这一连串如同哑剧般的手势,太过于具体,太过于确凿,以至于麦克塔维什中士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中士死死盯着亚瑟,眼中的怒火和怀疑几乎要喷涌而出。他无法大声质问,只能用那张布满油污的脸逼近亚瑟,用极其凶狠的眼神无声地咆哮。

大概意思就是:您疯了吗?您连头都没抬一下!您怎么可能知道他们在干什么?这又是您的酒后幻觉?

之前那次精准的预警确实令人毛骨悚然,但眼前这出如同哑剧般的「战况播报」,还是击穿了大家认知的底线。

没人敢动,也没人敢出声质疑,但这不妨碍他们用眼神对亚瑟进行一场缺席审判:这就是个歇斯底里的疯子。他在瞎指挥,而我们都要因为他的臆想陪葬。

亚瑟读懂了中士以及众人的眼神。他没有解释,也没有生气。

他只是缓缓收回目光。

那种漫不经心的调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背脊发凉的寒意。

亚瑟的手指缓缓移动,最终停在了房间中央偏左的一个位置,直直地指着那块有些发霉的天花板。

这才是重点。

在他的上帝视角中,第四名德军正跪在那里,手里拿着刺刀,正试图撬开地板。而在他的腰间,别着一枚标志性的长柄手榴弹。

亚瑟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然后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意思很明确:如果不干掉他,我们就要被炸上天了。

这个德国人可能听到了地下的动静,或者只是出于谨慎,想往下面扔个「土豆捣碎器」探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