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越见得多了其实也没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只是他没想到老黄也会是其中一员。
没什么学历,不太讲理,浑身上下嘴最硬,出了事先无理取闹一下显得自己好像占理的样子,殊不知别人早把他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那车主刚才一直闭口不言看老黄自己上蹿下跳就是这个原因。
他不屑于和老黄这样的人打交道,所以等到陈越来了才开口要赔偿,只要有一个能听得懂人话的人来做个中间人,是谁无所谓,能说上话就行。
老黄可能不是个很老实的人,他会耍无赖,会不讲理,但心地是善良的。
陈越帮着把老黄地上的电瓶车扶起来,箱子里掉出来的两份餐已经摔乱了,只是外面套着塑料袋,没有掉到地上沾染灰尘垃圾,卖相乱了一点但还能吃。
他看见老黄把两份餐捡起来,抖了抖手让里面的食物看起来更整齐一些,陈越又把地上的手机支架捡起来,问道:“你后台报备了吗?”
一般他们后台都有专人客服在上班,派单都是客服在做,他们遇到什么意外了事故了,只要通知客服,客服会自行先联系顾客进行协商退款处理。
老黄点了点头,声音有些低沉:“报备了,陈越……”
地上的手机支架是卡在车头放手机的,已经摔碎了,陈越抬眼看过去:“怎么了?”
老黄顿了顿,道:“那个钱,等我手头有了再还你,谢谢你啊。”
“不急,没事。”
他说完把支架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里:“你这支架断了,我扔了啊。”
老黄没应,陈越也没等他回声,直接把东西丢掉。
陈越朋友不多,老黄算一个,他当初一个人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连住的地方都没有,睡了两天旅馆才找到能过渡的活儿,工作不提供食宿,他只能一边找地方住一边先住小旅馆。
那时候老黄还在工地打工,偶然和陈越碰上了,聊天的时候他分了陈越一根烟,但陈越不抽烟。
得知陈越找房之后老黄就给他介绍了现在的地方,那片地方交通方便,适合他们这种在外打工对环境没什么要求的人。
那是他独自在外遇到的第一份善意。
他将这份善意留在心底,一直记着。
老黄临走前递给陈越一份外卖,刚才摔到地上的,外包装完好无损,看包装像是炸串一类的东西,另外一份是面条,已经坨得不成样子了。
他把好的那份炸串拿给陈越:“这两份超时都赔了,面坨了不好吃我拿回去热热,这个应该是炸串,你带回去吃吧。”
陈越晚饭后就很少会吃东西了,他摇头:“我不吃,你带回去和嫂子吃。”
老黄年长他不止几岁,他们年龄都快隔辈儿了,这种话不该是陈越跟他说,有的道理他也并非不懂,但陈越这人就那样,对朋友恨不得掏心掏肺。
他有意无意地看了老黄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