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勺。
“怎么说?”
周从陈述了他的猜测和感受。
崔明光胆子那么点儿,干不出来,另外此人虽然对他十分严苛,但实际是一个是非善恶分明的人。
于:“那样对你,能有多善良?”
周:“他经常做慈善,捐款很多。”
他比了个数字。
于让惊愕。
崔明光自己是那么个出生,因而对寒门子弟的苦楚感同身受,资助了许多山区学子。他帮助周从不单单是因为周宥安和春想,也有这层原因。
只能说人是复杂的。
周从一开始也不很确定,然而把人打了个半死,也没承认。他觉得应当不假。
于让长吁短叹,“结果真相有够无聊,就只是意外,居然真是因为我太倒霉了……”
他把求婚那天遇到的糗事拿出来一一轻点,其中长篇累牍,抱怨周从接吻不闭眼睛,好像这才是天大的事情。
周从说,以前也有不闭眼的时候,为什么那天就那么在意呢?想看着对方并不是很奇怪的事情。
于是于让懂了,没有闭上眼睛的不止是周从。是他太惶恐了,灾难化思维,进而上升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涉及周从,他总方寸大乱。
小寸头沮丧地埋在他颈窝。
周从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你怀疑,是我对你的喜欢展现得还不够浓烈,不够支撑你来信任我。我的失职。”
瞧瞧,这人情商多高,多会说话。
于让被他说得眼泪直打转。
“那看来我们都得坚定一点,更信任对方一点,”于着重强调,“你也得信任我,要让我分担。”
对嘛,知道对方很喜欢就够了,剩下的就是,解决问题,归根结底不能怀疑这份感情的根基。
于让觉得自己成熟惨了。
周:“我还不够信任?”
于让冷漠:“信任不是那种,任由叔叔给自己发好几百条骚扰短信不说,被骚扰跟踪不说。”
好了好了……
“你画的画,你办过的画展,都是我自己去找去挖掘的,我喜欢你,所以会对你有好奇心。我还写了张纸列了张表,就为了搜索你的讯息,你告诉我什么了你告诉?”
对不起……
周从让他批评得抬不起头,可还是忍着羞意问:“你还给我画图列表了?”
话是于让自己说的,这会儿又臊得抬不起脸。
两人红着脸,手掌交叠,戒指碰在一起。
趁着火候,于让又和他聊起了常安的事。
恋人的身边太过温暖安全,周从恍了神,说起这个故事。世事无常啊,明明叫了这个名字,却早早地不活了。
讲完,于让点破。
“其实我在雯姐那边听说了,我就是想看你能不能原封不动告诉我。”
这是考验自己么。
周从想笑,撇嘴,一个比哭难看的表情。
“所以我一直觉得常安是被我害的……”
下一秒,被抱住了,耳朵被捂住。于让不许自己听自己说那样的话。
声音从上方传来,又像是经过骨肉传输进他身体。两人连体婴般交融着,十指紧扣。
“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全怪崔明光个遗千年的祸害,把你们两个都害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