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记不清脸的人,明明被他害得很惨,因为遥远的,他毫无印象的狗屁举手之劳,最后说其实也没那么恨他。
好多年,好多事记不太清。不记得常安的模样,只忆起他的恨意,那画板上硕大的,用刀刻的“去死”两字,这次被铁水烙在了脑壳上。
烧灼,展平,如影随形。
记忆越来越差,自那之后总是做梦,加上崔明光发疯缠着他,说些怪话,没有一天不做梦。
周从睁开眼睛,又是一个梦。
这是第几天,第三天还是第四天。
再忍一忍,马上就出去了。
周从头痛欲裂,蜷缩起来,按住腿根愈合的痒处。他好想,好想让让。
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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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芳华的早晨是由两个电话开启的。
一个来自派出所,说她丈夫因为打人、非法入侵未遂被拘留了。浑浑噩噩应了,问人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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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六百公里以外的地儿。这么能耐呢崔明光。
第二个电话来自学校,因为联系不上崔找上她。被逮起来了当然找不见人,郑芳华回:“打人被拘留了。”
接着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哪管身后洪水滔天,醒来听说自己成吃瓜帖里女配角了。
她看了一眼,瞬时清楚了撰稿人是谁。
那女孩儿是有侠气的,逮着谁就护谁。
郑芳华漫不经心地想,确实是受害者,但她有过自主权,并非“不谙世事”,所走的每一步都异常坚定,只是信任错了人。
不重要了。
好在她永远有自主权。
郑芳华伸了个懒腰,整理小包,厚厚一摞试管记录、孕检报告。那么辛苦,都付之一炬了。
等崔明光出来也差不多,就当送他个离婚礼物吧。
她打车去往医院。
五天已过。
于让的车早停在看守所外头,翘首以待。周从打看守所出来,瞧见两人,险些迈不出步子。
他之前那样强硬,说不调解,自然想过后果。春想一定很失望,于让一定会生气,因为他的固执己见。
结果都不是。
两人一样担忧,单单是望着他。
周从喉咙沉沉的,咽下苦涩。
他实在不是什么好恋人,总是让对方忧心,并非于让想的那样可靠,心虚的同时,又有交付的感受。
已经这样了,于让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所以,是可以信任对方的对吧。
他也不想总是被丢掉的。
上车,一路于让嘴没停过,仿佛有一秒没声儿就要被狗咬似的,使劲浑身解数活跃气氛。
周从不想说,春想不能说,就听他在那里叭叭。
车驶出去好远,听着他的声音,周从如释重负,在副驾深吸一口气,脱敏了。
回家,周从开始高热。
起先只是四肢乏力,进展到耳鸣加重,于让还没喘过气,又给他朝医院送。春想一路在用指头比划“谢谢”。
真是麻烦人麻烦得不得了。
开去城里的三甲医院,跑前跑后挂号打上吊瓶,于让半条命也快没了。自打周从被拘,他就没睡好过。
神仙才睡得着。
好恨自己不是只手遮天的二代,要是像霸总文那样打声招呼就放人,周从哪儿用得着受这罪?
输液管里水在滴,回流一段血。于让往上看,好在胳膊上的伤不重,已经在愈合。
他避开,找位置给